德國、奧地利與瑞士的投資收益稅務

根據 § 32d EStG，Abgeltungsteuer 屬於分類稅：不論您賺取 EUR 500 還是 EUR 500,000，稅率一律為 25%。在此之上另加 5.5% 的團結附加稅，該附加稅是就稅款本身而非收入徵收，因而形成常見的 26.375%。教會成員須繳付更多，但增幅低於單純相加所示，因為教會稅在計算中被納作扣除項：按 9% 教會稅率計算，總負擔約為 27.99%；按 8% 計算，則約為 27.82%，而非簡單相加得出的 28.7%。

Sparer-Pauschbetrag 為每人每年 EUR 1,000，合併申報的已婚夫婦為 EUR 2,000。此免稅額並非自動生效，您必須向每家本地銀行遞交豁免指示，而所有銀行的總額不得超過您的應得上限。擁有三個帳戶但只在其中一個遞交豁免指示的投資者，通常每年白白多繳數百歐元，而這筆錢只能透過報稅表申請退回。

虧損是最多人出錯的地方。根據 § 20 Abs. 6 EStG，您的銀行會運作兩個獨立的虧損池。股票池僅承接出售個別股票所產生的虧損，而這些虧損亦只可與出售個別股票所得的收益相沖銷。其他一切——ETF、基金、債券、票據、期權——則納入一般池，可與包括股息在內的所有收入相沖銷。因此，單一股票上 EUR 5,000 的虧損，完全無法抵銷您的股息收入分毫。未用盡的虧損由銀行無限期結轉。

過往將衍生工具虧損每年扣抵上限定於 EUR 20,000 的規定，已於 2024 年度稅法中廢除。此類細節變動迅速，故在作出任何重大決定前，請向聯邦財政部或聯邦中央稅務局查核最新狀況。

累積型基金不作任何派息，因此若無特別規定，數十年內都不會有任何應課稅收益。德國透過 § 18 InvStG 下的 Vorabpauschale 解決此問題。簡單來說，稅務機關會推算出一項最低回報，於翌年一月就此課稅，並在您日後出售時，將該筆稅款抵扣您的收益。這是將課稅時間提前，並非額外徵稅。

整個計算分為三個步驟。首先是基礎回報：以年初持倉的價值，乘以財政部每年公佈的基準利率，當中計入 70%。其次是上限：計算所得的數字，永不可超過該年實際的增值幅度，因此在下跌的年份，Vorabpauschale 為零。第三是部分免稅：持股至少 51% 為股票的股票基金，可獲 30% 金額免稅；股票比重達 25% 以上的混合基金，則可獲 15% 免稅。

實例說明。 您的累積型全球股票 ETF 於一月 1 日市值為 EUR 50,000，並於該年內上升 EUR 4,000。假設基準利率為 2.5%——確實數字每年一月公佈，切勿沿用去年的數字。基礎回報：50,000 乘以 2.5%，再乘以 0.7，等於 EUR 875。EUR 4,000 的升幅並未觸及上限。扣除 30% 的部分免稅後，應課稅金額為 EUR 612.50。以 26.375% 計算，稅款為 EUR 161.55——前提是您的年度免稅額已經用盡。如尚未用盡，則毋須繳稅。

實務上的陷阱在於操作機制本身。銀行會於一月從相連的現金帳戶直接扣取款項。如該帳戶內沒有餘額，銀行可能會出售持倉，或令帳戶陷入透支。請在年結之際，預留少量現金緩衝。

奧地利設有兩種特別稅率，載於 § 27a EStG：銀行存款利息按 25% 課稅；其他一切——股息、已變現的證券增值、衍生工具收入——則按 27.5% 課稅。並無類似德國免稅額的安排，第一歐元的股息收入即須課稅。

最重要的結構性差異，在於虧損的處理方式。奧地利的託管銀行會在同一曆年內，就您在該機構持有的所有帳戶自動進行虧損沖銷。年結時即告終止：任何餘下的虧損將直接失效，不可結轉。假設某投資者在十二月坐擁 EUR 8,000 未變現增值及 EUR 8,000 未變現虧損，他便有實質理由在同一年內將兩者一併變現——差額達 EUR 2,200。若將其中一項延至一月處理，這筆差額便白白流失。

不同奧地利銀行之間的帳戶並不會互相沖銷；您須透過報稅表自行取回有關差額。若任何人認為劃一稅率對自己不利，可選擇改用一般累進稅制，但此舉只有在總收入極低時才划算，而且一旦選用，便須強制適用於所有投資收益，不能選擇性適用。

代價最高的情況，是沒有奧地利稅務代表的基金，即所謂的「非申報基金」。由於視同分配收入從未被申報，法律會推算該收入：以該年增值的 90%，但不得低於年末市值的 10% 為下限。假設某基金市值為 EUR 40,000，全年橫盤整理，按下限計算即產生 EUR 4,000 的推算收入及 EUR 1,100 的稅款——即使您當年並無任何實際收益。買入前請先查核該基金的申報基金狀態；大部分於奧地利銷售的 ETF 均符合資格，但許多美國註冊的基金則不符合。最新名單可於奧地利財政部查閱。

對私人投資者而言，動產的增值是免稅的。這並非稅務漏洞，而是刻意的制度設計，並且是雙面刃：既然增值不用課稅，虧損自然也不可扣除。須課稅的是收入——即股息及利息——按您聯邦、州及市鎮合併的邊際稅率，以一般收入形式課稅。除此之外，年末投資組合市值還須繳付財富稅，同樣由各州徵收，稅率通常在百分之零點幾左右。

此項免稅並非無條件。聯邦稅務機關會審查該人是否符合專業證券交易商的資格，若符合，增值即變為收入，並須繳付社會保障供款。若您符合以下所有準則，即屬安全範圍：所售證券的持有期至少六個月；年度成交額不超過年初投資組合價值的五倍；資本增值低於淨收入的 50%；持倉並無借貸融資；以及衍生工具僅用作對沖。活躍交易者應認真看待這項測試，並可考慮在重大交易年度結束前，向所屬州份尋求稅務裁定。

瑞士的股息及利息須於來源繳付 35% 的預扣稅——為區內最高稅率。對於瑞士居民而言，這並非損失，而是一項強制性貸款：您須在報稅表的證券明細中申報有關收入，該 35% 便會獲退還或抵免。若未有申報，這筆款項便會直接損失。相關規定載於《預扣稅法》，實務表格則可於聯邦稅務局取得。

在任何本地稅項適用之前，發行公司所屬國家通常已先徵收一部分稅款。美國預設對股息預扣 30%；若持有有效的 W-8BEN——任何正規經紀商都會在開戶時收集此表格，並每三年續期一次——德國、奧地利及瑞士的居民則可降至 15% 的協定稅率。該 15% 其後會在本國獲得抵免：德國銀行會直接從 Abgeltungsteuer 中扣減，令您的總稅率維持在 26.375%，而非 41.375%。奧地利同樣會將其抵免於 27.5% 之中，而瑞士則透過年度報稅表中的 DA-1 表格處理。

若未有遞交該表格，或您的經紀商並不處理有關抵免，您便須雙重繳稅。以每年 EUR 3,000 的美國股息為例，未獲抵免的 15% 預扣稅即為 EUR 450——而且每年皆是如此，永久持續。

有一個相關機制，解釋了為何幾乎所有與 DACH 地區投資者相關的 ETF 都註冊於愛爾蘭。愛爾蘭與美國訂有稅務協定，將基金本身就美國股息所承受的預扣稅降至 15%。若基金註冊於沒有此協定的地方，即使其他條件完全相同，仍須損失 30%。以 1.5% 的美國股息收益率計算，這個差距相當於每年 0.225 個百分點的回報——而且是在扣除任何費用之前已經損失，比許多指數基金的總開支比率還要高。愛爾蘭本身則不會對非居民的分派徵收任何預扣稅。

假設您在一年內變現 EUR 10,000 的增值，並從本地持倉收取 EUR 2,000 的股息。沒有虧損，沒有教會稅，免稅額亦未動用。

瑞士的數字看似大幅較佳，但這仍具誤導性。首先，邊際稅率只是一項假設——它因州、市鎮及收入水平而有極大差異，而在高收入情況下，完全可能超過奧地利的 27.5%。其次，財富稅並未計入其中：以 EUR 300,000 的投資組合、假設稅率為 0.3% 計算，須另加 EUR 900，且不論投資組合當年升值或貶值均須繳付。第三，一旦回報主要來自收入而非升值，情況便會逆轉。瑞士獎勵累積型增長資產，並對股息策略不利；德國及奧地利則對兩者一視同仁。

最大的實際差異不在於稅率，而在於由誰來處理相關工作。德國或奧地利的本地銀行會代為預扣稅款、沖銷虧損、抵免境外預扣稅，並向您發出完整的年度稅務證明。境外經紀商——即使受到極佳的監管——也完全不會處理這些事務。您只會收到一份交易紀錄，須自行報稅。

在德國，這代表您須為每宗交易填報 Anlage KAP；在奧地利則須填報 E1kv 表格。兩者都絕對可行，但須付出您的時間，或會計師的費用，而且您須自行處理虧損沖銷。請將此與節省的費用作比較：若較便宜的經紀商每年可為您節省 EUR 200 的手續費，但您的會計師就這份額外表格收取 EUR 250，那麼這次轉換其實得不償失。對於成交量大的大型投資組合而言，這個算式則會迅速反轉過來。

對瑞士投資者而言，這一點的影響較為輕微，因為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來源預扣，而證券明細表本來就須要填報。當地真正重要的是，經紀商能否提供一份可用、符合瑞士格式的稅務報告。

1. 1檢視您的豁免指示。在德國，應將其分配至每一家預期會有收益的銀行，總額最高可達每人 EUR 1,000。
2. 2保持 W-8BEN 的有效性。此表格每三年失效一次，一旦失效，您在每筆美國股息上便會損失 15 個百分點。
3. 3在年結前檢視您的虧損池。在奧地利，虧損會於十二月 31 日失效；在德國則不會，因此兩地的迫切程度完全不同。
4. 4買入前請先查核基金的註冊地，在奧地利則另須查核其申報基金狀態。
5. 5在一月期間，於德國結算帳戶中保留現金，以免 Vorabpauschale 迫使帳戶透支。
6. 6在瑞士，應在年度結束之前，而非之後，將您實際的交易行為對照專業交易商的準則進行檢驗。

三個國家的稅務規則每年均會變動，免稅額、基準利率及申報基金名單亦會定期更新。行動前請向相關機關核實最新狀況，並就較大金額徵詢專業意見。

本文僅供參考資訊之用，並非投資、法律或稅務意見。